我心情不好，会深更半夜爬起来读亦舒，看着就会觉得好很多。你以为天大的事情，被人家轻飘飘的讲出来，顿时就变成轻飘飘的事情。

我很讨厌在电脑上看书，也很讨厌看别人翻过的书——斑渍和折书的痕迹，但是我没有买过一本亦舒的纸质书，从大学第一年开始，我就梦想有一套印刷配的上文字的亦舒全集，封面也要配得上的那种。但是我一直没有买，我总是不明白哪个版本的目录才是亦舒真正的全集目录，也总是担心她会不会写新的书。对于喜欢的东西，我总是持续地执拗地钻着无聊的牛角尖。要么是零，要么全部。确保的没有瑕疵没有遗漏也不会有变化的全部，这样的牛角尖，对于一套小说集而言，尚且让我徘徊这么多年，对于感情，不知道会不会更难。

我最好的朋友汤今天从厦门回来了，我记得是我推荐她看亦舒的，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她自己发现亦舒之后，但我对亦舒的热爱较之她来显得功利的多，她最喜欢的一篇是《故园》，我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篇，因为我总在每段感情遇到问题的时候寻找最能安慰我的那篇。

我和汤以前喜欢很聒噪地谈论彼此的感情，但现在很少了，一来是因为距离远了，电信也一直不厚道，二来是我对于感情，已经较以往沉默很多，越多经历一些，越觉得无话可讲。我一直没有跟汤说过，其实我已经厌倦谈论感情了，我也一直没有说过，有一天的有一个瞬间，很让我内疚和感激。那天我生气不肯接男朋友的电话，自以为很酷地丢给汤，事后又生气地责怪她对我男朋友态度不恶劣。在环西广场的花圃边，我无理但自以为有理地大声喧哗，然后借机宣泄在那段感情中的委屈，然后看汤坐在我对面，眼睛突然红了。不知道现在她肯不肯承认当年恶俗地煽情地“眼睛湿润了”。

这么几年晃晃悠悠地过去了，发现自己仍然执拗地对感情钻着牛角尖，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沮丧，但这么多年的朋友转了一圈，还会回来，还在身边，一定是值得庆幸的事情。